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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魂永存——悼念牛汉系列活动展播
信息来源:本站发布    作者:黄先兵(策划)    阅读次数:6572    发布时间:2014-04-25

著名诗人牛汉今晨在京逝世

 

9月29日上午7:30,著名诗人牛汉先生在京逝世,享年91岁。

 

牛汉,原名史承汉,曾用笔名谷风,现代著名诗人、诗歌理论家、文学家和作家。山西省定襄县人,蒙古族。1923 年10月生,1940年开始发表文学作品。创作长诗《鄂尔多斯的草原》。出版的诗集有《彩色生活》(1951)、《爱与歌》(1954)、《温泉》(1984)、《海上蝴蝶》(1985)、《沉默的悬崖》(1986)、《牛汉诗选》(1998)。近二十年来,迷在散文的宽广的境界里,已出版《滹沱河和我》(2013年语文七年级上册第七课时)、《萤火集》、《中华散文珍藏本·牛汉卷》、《中国当代文学百家——牛汉诗歌精选》等五本。《悼念一棵枫树》获1981年-1982年文学创作奖,诗集《温泉》荣获中国作家协会优秀诗集奖。作品译成俄、日、英、法、西等国文字出版。曾任《新文学史料》主编、《中国》执行副主编、人民文学出版社编审、中国作家协会全国名誉委员、中国诗歌学会副会长。 

 

牛汉代表作之《悼念一棵枫树》 

 

我想写几页小诗,把你最后

的绿叶保留下几片来

——摘自日记

 

湖边山丘上

那棵最高大的枫树

被伐倒了……

在秋天的一个早晨

 

几个村庄

和这一片山野

都听到了,感觉到了

枫树倒下的声响

 

家家的门窗和屋瓦

每棵树,每根草

每一朵野花

树上的鸟,花上的蜂

湖边停泊的小船

都颤颤地哆嗦起来……

 

是由于悲哀吗?

 

这一天

整个村庄

和这一片山野上

飘着浓郁的清香

 

清香

落在人的心灵上

比秋雨还要阴冷

 

想不到

一棵枫树

表皮灰暗而粗犷

发着苦涩气息

但它的生命内部

却贮蓄了这么多的芬芳

 

芬芳

使人悲伤

 

枫树直挺挺的

躺在草丛和荆棘上

那么庞大,那么青翠

看上去比它站立的时候

还要雄伟和美丽

 

伐倒三天之后

枝叶还在微风中

簌簌地摇动

叶片上还挂着明亮的露水

仿佛亿万只含泪的眼睛

向大自然告别

 

哦,湖边的白鹤

哦,远方来的老鹰

还朝着枫树这里飞翔呢

 

枫树

被解成宽阔的木板

一圈圈年轮

涌出了一圈圈的

凝固的泪珠

 

泪珠

也发着芬芳

不是泪珠吧

它是枫树的生命

还没有死亡的血球

 

村边的山丘

缩小了许多

仿佛低下了头颅

 

伐倒了

一棵枫树

伐倒了

一个与大地相连的生命 

 

牛汉对诗看法 

 

牛汉自述说,他三四十年来,喜欢并追求一种情境与意象相融合而成形的诗。这种诗,对于现实、历史、自然、理想等的感受,经过长期的沉淀、凝聚或瞬间的升华和爆发,具有物象和可触性。诗不是再现生活,而是在人生之中经过拚搏和一步一滴血真诚的探索思考,不断地发现和开创生活中没有的情境,牛汉说他每写一首诗,总觉得是第一次写诗,它与过去任何一首诗都无关系,怀着近乎初学写诗时的虔诚和神秘感。在人生和诗歌领域,不停地抗争、探索、超越、发现,没有发现新的情境,决不写任何一行诗。评论家当然可以从他几十年的诗作之中看出来可寻的轨迹,而事实上他一生的创作,是奔突飞驰的,不是有岸的河流。他宁愿在创作中一生不成熟、不老练、走不到尽头,生命永远带着令人可叹的新的创伤。诗集《温泉》里的诗,可以说都是情境诗,这里的诗多数都写于“文化革命”中的“五七干校”。如果把这些诗从生活情境剥离开来,把它们看作是一般性的自然诗,就难以理解这些诗意象的暗示性与针对性,很难理解产生这些情绪的生活境遇。在“五七干校”,他默默地写的这些诗有着同一的感情动向与构思的脉络,几乎成了条件反射,许多平凡小事当时常常会突然点燃他隐藏在深心的某些情绪。那时,对他来说,只有诗才能使灵魂在窒闷中得到舒畅的呼吸。因此这些他心里一直觉得很沉重的诗,都不可避免地带着悲凄的理想主义的基调。

 

紧急征集——悼念著名诗人牛汉逝世诗歌作品

 

广大文友

 

著名诗人牛汉先生于2013年9月29日上午7:30逝世,享年91岁贵州作家网(http://www.gzzjw.cn/)决定向广大文友征集悼念牛汉先生逝世诗歌作品网站将及时选发。同时,《贵州文学》网刊将选发优秀稿件,欢迎大家踊跃投稿。

投稿邮箱:guizhouzjw@126.com,邮件主题注明“悼念牛汉”字样。 

截稿日期:2013年10月8日

 

 

贵州作家网

2013年9月29日

 

牛汉先生的抢救性长篇访谈——

中国新诗的背影——百年新诗大型纪念专题《世纪访谈》牛汉篇

文:南鸥

 

编者按:惊闻91岁高龄的诗人牛汉先生于今晨7:30分在京逝世,以缅怀牛汉先生作为一位诗人的伟大人格,我再次发布发表于2012年《中国诗人》第四期对牛汉先生进行的抢救性长篇访谈。

 


在“百年新诗”正向我们款款走来之际,《中国诗人》与“当代汉诗研究院”联合推出大型纪念专题《世纪访谈》,拟对自新诗以来100位卓有成就的诗人或诗歌批评家进行“百年新诗”专题访谈。
    百年新诗沧海横流、英雄辈出。我们力图从诗歌文本、史实、学术出发,以纯粹的诗学为旨归,透过个体诗人的独立视角,从100个视点全方位透视新诗百年的全景,借此对百年新诗进行有效的梳理和深刻的反思,发现百年新诗业已形成或正在形成的“传统”的纹理。   

 

【牛汉:男,原名史成汉,笔名谷风。蒙古族,1923年生,山西定襄人。中共党员。1943年考入西北大学外语系俄语专业,1946年因参加民主学生运动被国民党政府逮捕,判刑二年。1949年后历任人民大学研究部学术秘书,东北空军直属政治部党委委员兼文教办公室主任,人民文学出版社党委委员,《中国文学》执行副主编,《新文学史料》主编,人民文学出版社五四文学编辑室主任,编审。1955年因胡风一案划为胡风反革命分子被关押二年,直到1979年秋平反。1940年开始发表作品。现为中国诗歌协会副会长,中国作协全国名誉委员。著有诗集《彩色生活》、《祖国》、《在祖国面前》、《温泉》、《爱与歌》、《蚯蚓和羽毛》、《牛汉抒情诗选》等十余本,散文集《童年牧歌》、《中华散文珍藏本•牛汉卷》等七本,诗话集《学诗手记》、《梦游人说诗》2本。近几年日本、韩国汇编出版了牛汉的诗选集。《悼念一棵枫树》获1981年-1982年文学创作奖,《温泉》获全国优秀新诗集奖。】

南  鸥

牛汉老师好!《世纪访谈》是《中国诗人》与“当代汉诗研究院”为了纪念新诗百年而开设的一个大型纪念专题,您老坎坷的人生经历、极具生命意识和艺术个性的诗歌文本,为百年新诗的研究提供了不可复制的“人本资源”和“文本资源”,在其苍茫的天幕之上凸显了人本与文本完美统一的诗学景观,请您老谈谈历史境遇、诗人命运、诗歌文本三者的关系。

牛  汉

不同时代的诗人都面临不同的历史境遇,自然就有不同的命运和不同的诗歌作品。我生活在那个时代,我只能是面对那样的生活。在建国以前,我十四岁就参加工作,至于我的命运,在那样的时代,肯定与历史息息相关。个人的命运、得失,都服从于那个时代,这是个体生命无法摆脱的宿命。时代、历史是大的原因,具体到我个人也有原因。我的性格很倔、不含糊、不逃避、认死理,在各个历史时期都一样,我的诗歌当然也就与我的命运和我的性格一样。《半棵树》、《我是一颗早熟的枣子》、《华南虎》、《汗血马》,是我不同时期的作品,是我命运的真实写照,也是我性格的真实反映

南  鸥

据一些资料介,您老1946年在汉中西北大学从事学生运动,被捕后判了两年,后被组织保释出来。建国后,您被打成“胡风反革命分子”,从1955年开始厄运不断,被捕、开除党籍、降级使用、劳改、关牛棚、下干校,妻室儿女亲朋好友尽受牵连,直到1980年才得以平反。作为一位诗人,是什么样的力量让您老在不同的历史境遇,始终把自己的命运与国家和民族的命运紧紧连在一起?让生命与诗歌相互支撑、互动互摄,共同演绎百年新诗人本与文本的传奇与光荣?

牛  汉

我1936年十四岁,就参加了青年同盟会。抗战后,组织关系没有啦。1939年冬天,我与天水的李淼到处找组织恢复关系,没有找到。1946年我在汉中搞学生运动,被抓后判了两年。两个月之后,党组织找人把我保了出来。我出狱后又到处去找组织,在伏牛山的时候又被抓捕了,还差点被枪毙,这回是有权势的好心人保释了我。那里的风俗是杀人前都要吃刑饭,当时我行刑的饭都吃过了,五花大绑,就要行刑了,那个好心人拦住说:这个人我们要了,说完就把带我走了。如果那人晚来20分钟我就没命了。我是胡风集团中第一个被逮捕的,比胡风本人还早两年入狱呢。那是1955年5月14日。好像是中午1点多钟,来的人拿出公安部长亲笔签发的逮捕证,我被带走了。身上的钢笔啊、眼镜啊都没收了。还怕我自杀,那些干部连夜审问,解放军战士日夜守在身边,以防发生意外。

从我来说,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没有想那么多。要说命运啊,我也无法选择,绝大多数的人他们也无法选择,就是那个时代嘛。反正我就是性子倔、不含糊、不躲避、认死理,就这样一路走过来了。每个时期的诗歌嘛就这样写了,都是按照自己的性子写的,都是我心里真实的东西。

南  鸥

人们都说:作为诗人你您老一辈子没有写过一首快乐的诗歌,甜蜜的诗歌。不是不想写,而是没有那样的生活,哪来的那样的诗歌?当我看到这样的文字时,我内心一下子抽泣,而此刻我写下这些文字时我感到一种无以言表的苍凉。请问是这样的吗?

牛  汉

建国以前,我一直都在生死线上来回走,不仅艰苦,而且随时都有生命的危险,哪里有什么快乐的生活。建国后没有几年,1955年我就被打成“胡风反革命分子”,从此一茬接一茬的,厄运不断,被捕、开除党籍、降级使用、劳改、关牛棚、下干校,成天都是繁重的体力活,家里人还受到很多牵连,整日为我担心受怕的,直到1980年我才平反。你想想,我哪里有快乐的生活?又怎么会有快乐的心情写快乐的诗歌。

南  鸥

2006年,我在《中间代:独具理性禀赋的精神群雕》一文中谈到:世界上没有一个民族的心灵,像我们民族一样被意识形态如此强烈的渗透与浸染,所以,一个时代诗歌脉络的演变,更多的体现在意识形态的轨迹之上,绝非是纯粹意义上的诗学自身规律的演化。您老、艾青等老一辈诗人的苦难命运和与之相对应的创作路经,是否可以说就是这段文字的历史例证呢?

牛  汉

建国以前,那个时代我们都是为了自己的理想,创作上也单纯,没有想到那么多。建国后从我们这一批诗人来看,大家都在苦难中度过。现在回过头去思考,我们这个民族确实更多的时候是被意识形态浸泡和牵引。从近一百年的诗歌历程来看,建国以前的诗歌还要正常一些,基本是诗歌自身的脉络。建国后大家都知道的,一个运动接一个运动,境遇改变了,命运无常了,心灵陌生了,人格扭曲了,哪里还有什么纯粹的文学了。

南  鸥

对于苦难,我想人们大致有三种情形:一是被苦难吞噬,从此销声匿迹;二是整日沉溺其中,变得苦大仇深;三是穿越了苦难,变得更加澄明、更加宽容、更加博大。显然您老属于后者,我想在您老长达25年的苦难历程中,您高洁的品格也是一点点修炼而成。请您老谈谈是哪些具体的事件让您老变得如此的澄明、宽容、博爱?

牛  汉

我不宽容,不像你说的这样好。我性格倔、不含糊、不逃避、认死理。有些人面对苦难无法承受,被苦难压垮,从此销声匿迹,这很正常。而有些人从此就生活在苦难的阴影之中,不能走出来,对一切都改变了看法,认为自己是人世间最不幸的人,这同样也很正常。人家受了不应该受的苦,妻离子散的,人家就这样承受了,当然不可能忘记。不是人家改变了看法,而是他眼里看到的就是这些。1955年我被打成“胡风反革命分子”,直到1980年才平反,同样我也忘记不了。好在我可以用诗歌来表达,在那些日子里我与诗歌相依为命。一些事情,一些人触及到我的情感,我就用诗歌来表达,我受到的伤害,我心里的压抑在诗歌里得到了一定的释放。

南  鸥

您老曾经说过:“我们这一代人,个人的命运和国家的、民族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血肉相连,不可分的。直到现在,我依然如此。我依然爱我的国家,爱我的民族……正是对祖国、对人民爱之愈深,对损害祖国与人民的行为才会产生强烈的愤怒。”我完全赞同您老的观点,我想说的是爱祖国、爱人民是毫无疑问的,关键是这种爱在不同的历史境遇和不同的时代其内容与表现方式也是不一样的,我们是否可以抽出一些共性的既具有普世价值而又具有当下性的元素,具体而准确地表达我们对祖国和民族的爱?我在《伤口藏着同一片阳光》一诗中写道:鲜花把伤口掩藏/蛆虫在伤口里生长/承受是一种千古的美德/如果撕开伤口/只能让疼痛更加锋利/只能让鲜花一生不敢开放……请问我们是让鲜花继续掩藏伤口呢?还是把伤口裸露出来?

牛  汉

我是这样说过。建国后几十年来,风风雨雨的,很多时候我们心里都很纠结,很纳闷。但是无论在何种境遇之下,我们对国家和民族的情感始终没有改变。我们看到损害国家和人民的事情,心里就很愤怒,就越爱国家和人民。你说的是对的,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我们对国家和民族的爱,是有不同的内容,有不同的方式。如果鲜花把伤口掩藏了,肯定是要把伤口暴露出来,哪怕很痛,这才是真正的爱。不管是怎么样的爱的方式,对祖国好人民的爱,既是我们诗歌的出发点,又是我们诗歌的终结点。诗歌不能离开爱。

南  鸥

您常说:“诗人的存在首先是心灵的存在”。在不同的历史境遇,您老始终以铮铮铁骨傲立于世,以坦然、宽容、博爱的高洁灵魂享誉诗界,而这种独立的人格和高洁的灵魂,已经成为当放下诗人最为稀缺的精神品格,请您老结合自身的生命历程,谈谈如何强化诗人的人格建设?

牛  汉

人的一生几十年,坎坎坷坷不到头的,难免遇到这样或那样的遭遇,而这个时候就是考验诗人的时节。尤其是面对一些大的历史境遇,诗人有没有良知,有没有担当,是什么样的品格就会暴露无遗。你说的很对,诗人的独立人格、诗人的灵魂现在是越来越少了,是必须强化的时候了。如果诗人没有良知、没有人格、没有灵魂,我很难相信他诗歌的真实性,更不要说诗歌的价值和意义了。

南  鸥

您老有这样一段独白:“诗人们,朋友们,谈我的诗,须谈谈我这个人。我的诗和我这个人,可以说是同体共生的。没有我,没有我的特殊的人生经历,就没有我的诗歌。也可以换一个说法,如果没有我的诗,我的生命将气息奄奄,如果没有我的人生,我的诗也将平淡无奇……”无疑,您老的这些文字精准地阐释了一位诗人的人本与文本的绝妙关系,但我认为仅仅这样理解是远远不够的。诗人是社会存在的人文标识,他的诞生是一个时代的人文精神的诗性诉求,他应该引领、捍卫一个时代的精神与品格。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更应该领悟到是一个时代的“存在”赐予诗人心灵、智慧、才华与力量,为诗人的创作提供了苍茫的原生资源。请问您老是否同意我的这个观点?

牛  汉

是的。我说过这样的话,这些都是我几十年的真实感悟。我这个人与我的诗歌确实是同体共生的。几十年来,我这个人与我的诗歌都是一脉相承的,我有什么样的境遇、什么样的命运,我就会有什么样的诗歌。你说的很对,从我们这一批诗人,从我熟悉的稍后的一些诗人来看,诗人是社会存在的人文标识,是一个时代的人文精神的诗性诉求。上面我已经说过啦,没有历史境遇、没有坎坷的命运,就不会有我的诗歌。同样,对其他诗人也是一样的。你说的是对的,确实是社会存在赐予诗人心灵、智慧、才华和品格,是现实为诗人们提供了创作的原生资源。

南  鸥

您老在一次回忆时谈到:“诗如钟锤般撞醒了我,敲响了我。一个诗的世界,一直久久地被封闭在我的心里。几十年的人世沧桑并未把我和诗拆开。我不是返回到孤独的内心世界,而是异常坚定地进入了世界的内心。面对荒诞和罪恶,我和诗一起振奋和勇敢了起来,我变成了一只冲出铁笼的飞虎,诗是扇动着的翅膀。”面对这样的文字,我不仅看到了生命的意志,看到了诗性的力量,我更看到了哪里有苦难,哪里有罪恶,哪里就有诗性,哪里就有担当。请问这段文字我们是否可以理解为揭示和指认一个时代存在的真相,是诗歌精神的内在要求,是一位诗人的宿命和天职?

牛  汉

是的。那是在上个世纪70年代初,管制放松了一些,我不再像牲口一样拉板车、干重活儿了。我整天游荡,在干校附近空茫的山林,在湖泊。也许是我的蒙古族血统使我与大自然贴得很近,心意相通。一棵壮美的枫树,一丛丛车前草,毛竹巨大的根块,三月的黎明,天空中的鹰,林中麂子,他们都把我从沉睡的诗意中唤醒,就像钟声撞击着我,原来巨变的生活并没有把我与诗歌分开,我并没有在苦难和孤独之中沉溺,相反,我要很坚定地走进世界的内心。是的,面对荒谬和罪恶,我和我的诗歌又勇敢起来了。我变成一只会飞的老虎,而诗歌就是我的翅膀。现实的真相,诗歌是应该关注,只有关注了现实和真相,诗歌才会有应有的力量,才会有品格,才会有价值和意义。

南  鸥

研究者都说《汗血马》这首诗歌是您老神奇的艺术想象的结晶,更是您作为诗人崇高的人生理想的写照。而您的《华南虎》是对那个摧残生命的荒谬时代的指控,对请您老谈谈这两首诗歌?

牛  汉

汗血马是传说中的草原上的宝马,是非常奇异而珍贵的马。它的奇异在于它的皮很薄,血管与汗腺相连的。它的珍贵在于传说中它只向前飞奔,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所以我写它:它只向前飞奔/浑身蒸腾出彤云似的血气……/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用筋骨还能飞奔一千里。其实,汗血马是一种精神的象征,我还把自己的书房命名为“汗血斋”我是要向汗血马那样,永不停歇。

华南虎》是1973年6月写的。那时我在咸宁五七干校劳动改造,麦收后休息几天,我跟另外两个人约好去桂林旅游,没想到管教干部不同意。我们就说去韶山革命圣地参观,他勉强同意了,可是我们还是坐火车去了桂林。到动物园游玩,看到一只大老虎,我至今还记得那老虎的样子:背对着人群,不愿意理睬,趾爪破了,流着血,墙上也有血印。我感到周围的人突然就消失了,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我只看见老虎,我知道老虎就是我自己,被控制着,它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它的绝望就是我的绝望。当时我就萌发了写这只老虎的冲动,回到咸宁便落笔成诗。

南  鸥

一些资料介绍,您老在早年的时候父亲就将鲁迅、周作人、徐志摩、朱自清的作品以及成套的《新青年》、《语丝》、《译文》杂志带回家,可以说您老是经过“五四”精神洗礼的诗人,请您老谈谈以科学与民主为人文内核的“五四”精神对你当时的熏陶,这样的熏陶对您其后的人文理想是否构成了一种决定性的关系?

牛  汉

有一段时间,我的父亲在北京大学旁听,他经常将鲁迅、周作人、徐志摩、朱自清的作品带回家,我也就时常翻阅这些书籍。记得我家里还有成套的《新青年》、《语丝》、《译文》杂志等杂志。当时尽管不是完全看得懂,但我从这些书中结识了很多的文坛师友,比如胡风、艾青、田间、戴望舒等等,潜默移化地从中汲取了营养。在这么多年的生活中,我从来不受一些教条的束缚,追求真理、追求自由,肯定是受到“五四”精神的影响,受到“民主与科学”这个传统的熏陶、滋养,不仅是我,我们那一代人都是这样过来的。

南  鸥

我在《诗人永远居住在历史的背面》这篇随笔中谈到:我所理解的诗歌,绝对不是伴着鲜花和掌声,在聚光灯下写就的,她是一代人,几代人,甚至是整个民族用生命一点点换来的。没有十年的浩劫,没有那个让人异化的年代,食指写不出《疯狗》、《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和《相信未来》,黄翔写不出《火神》、《野兽》,北岛写不出《回答》。而现在我要说:您老没有坎坷的命运和苦难的背影,您老就写不出《半棵树》、《我是一颗早熟的枣子》、《华南虎》等极具生命感的文本。请问我的这个判断是否具有诗学的意义?您老的诗歌是不是用生命一点点换来的?

牛  汉

你说的很对。真正意义的诗歌,有价值的诗歌就是用生命一点点换来的。我的经历和与我的经历相伴而生的诗歌就是最好的例证。诗人与诗歌是一体的,而国家与诗人同样是同一体的。国家的曲折、坎坷,就是诗人的命运。诗人的命运是其诗歌文本的原生素材,而诗歌文本的质地和品格又是诗人命运的诗化和折射。我们那一代诗人如此,你说的食指、黄翔、北岛他们这一代也如此。与国家和民族的命运息息相关的诗歌,从自己的命运中开掘出来的诗歌才是真正的诗歌。

                                                          
       注:《中国诗人》2012年第4期特稿


 

 征集悼念诗人牛汉诗歌精品展

 

导 

 

2013年9月29日上午7:30,著名诗人牛汉先生在京逝世,享年91岁。为表哀悼,贵州作家网开展“紧急征集——悼念著名诗人牛汉逝世诗歌作品”活动,陆续选发(按照来稿先后)广大作者优秀诗歌作品。同时,将择优在《贵州文学》网刊发表!

 

1、悼念一个人(池宗平)

 

湖边的山丘上

那棵最高大的枫树

被伐倒了……

 

芸芸人世上

那个最伟岸的人

悄悄地走了……

 

在这个九月的风里

我开始怀念一个诗人

怀念诗歌

怀念与诗歌相关的

 

多么可笑

诗歌迈着烂脚说着疯语

被铜臭狰狞的追杀围剿

它的家园它的城池

正在沦陷……

 

只是

在这个九月的风里

在那截戳天的《半颗树》下

还是

有一些人轻轻地说起

被关压的《华南虎》

说起这么一个人

说起诗歌

说起与诗歌相关的 
 

2、由《华南虎》所想到的(林洪海) 
 

几十年来

桂林动物园的那只老虎

仍安详地卧在我心里

他趾爪上的鲜血

一直滴到今天

我的记忆都被染红了

那又长又粗的尾巴

居然重重地

甩在我的心坎上

沸腾的血液差点惊呆

作为老虎的观众

我们要将他不羁的灵魂

拴在秋天里

每逢春暖花开时

就绿一下他的咆哮声 
 

3、老骨头——悲悼诗人牛汉(童蔚)

 

曾经革命的东窗移到

秋风暗雨,迸发

抒情;

曾经死过的抒情

只因你是

极少数;

曾经少数的离别影响到

断续 
 

活到可以活的时间

只迎来一把伤心无数

与融入泥土的

老骨头。与骨头

聚在西窗下: 
 

这世上将有人迟悟

极少数亦是大多数;

其理性之处,一声

比一生

更苦  

 

4、悼念大树(郭宜滨)  

 

2013年9月29日

天阴冷,暗暗的

大地不再亢奋

微风也有了丝丝倦意

而,屹立

的颗大树

倒下

 

这颗大树

硕大无比,刚正

曾经一次次狂风

大作。外加

无数把利刃,朝向你

依然。茁壮成长

参天大树

庇护

一代一代,又一代

小树苗

 

小树苗,也长成了

大树

今,厚重的大树

走了,却从未走远

森林遍地都是

你的身影

指导着我们

前行 
 

5、今天,你倒下了——献给诗人牛汉(杨建华)  

 

今天 你倒下了

一头牛支撑的

巨大的空间 倒下了

一只扑向黑暗丛林的猛虎 
 

今天 中国没有诗歌

即使一张清白的稿纸

也应愧对你

不必多说的眼睛 
 

今天 你倒下了

沉睡的大地有福啊

你必将让其变得轻松

自由  
 

6、牛一样的汉和耕牛的汉——悼念诗人牛汉(娄义华)
   

牛汉不姓牛

本叫史承汉

出生在土地

土地与牛为伴

牛以土地而生存

 

牛汉以牛自居

儿时在滹沱河边放牛、打群架

被牛拱过大难不死

伤疤在躯体无法褪去

被牛鬼蛇神追赶

无法上学

睡过牛草垛

蹲过“牛棚”

牛一样的汉子

叫牛汉

 

牛汉土生土长耕牛的汉

不务正业骑牛写诗酣

诗意正浓丢了牛

边走边写

看到的都是牛的伙伴

鹰、蝴蝶、华南虎、毛竹、豹、兰花、蛇蛋、麂子、枫树、马

诗里徜徉的都是土地的那份热情

对故乡的热爱与思念之情

干涸发烫的土地里

斫断的毛竹根沁出了一丝清水 

砍树——“但它的生命内部/却贮蓄了这么多的芬芳”

 

耕牛与写诗两工种

看似风马牛不相及

却如此地相似

达到情境与意象

耕牛与写诗都要深深地钻进土地

感知大地的体温

耕牛的汉子

叫牛汉 
 

7、不朽的树根(外一首)——缅怀牛汉(尚书吉) 
 

牛老,您走了

您再也听不见枝头的鸟鸣

您再也感觉不到柔软的微风

牛老,您没走

在文学的土壤里

您是不朽的树根

枝的繁茂

花的开放

是您心血的结晶

 

牛老,您别走

 

牛老,您别走

我读您写的《汗血马》

不自觉的让我想起我的父亲  
 

父亲是我儿时尊奉的大力神

其实他更像是一匹汗血马

父亲托着一背背篓玉米从山坡上回来

涨红的脸上生了一层白霜

那情景我永生不忘 
 

牛老,您别走

我读您写的《爱》

不自觉的让我想起我的母亲 
 

母亲也在我小时候曾对我说过

在村里给我娶个媳妇

我说我要娶个来和我一起读书

我说不喜欢长大了就放鸭子  放牛

哈哈  于是母亲总不让我上坡干活 
 

牛老,您别走

我读您写的《鹰》

不自觉的让我想起我自己 
 

我的奖状贴满了山里边我家的墙  

“再接再厉”的下方

圆圆的印章像发光的太阳

学童时代的我就这样

在高空密云里鹰一般飞翔 
 

牛老,您别走

还借您更多的书给我读读  

好么 
 

8、红枫叶——悼师辈牛汉先生(布谷二丫)  

 

萤火集结的夜晚

您悄无声息——是您的离去

那些叶片沸腾着血液

壮美山河!一首首诗歌

是您谱写过大地的赞歌

不倒的枫树——您永远的根

在诗歌的细胞上继续发芽

 

您知道,自己就是一片叶子

只有秋天能承载您的一生

只有萤火,明晰您内心的光芒

只有雄鹰召唤天地之广袤......

——您在秋天里交付一生

诗歌的年轮上,有您深深的足迹

和汗血马的蹄声  

 

注:其实我不认识牛汉先生,因他老人家仙世,从网上了解一些,这几天拜读有关他老人家的诗文,崇敬万分,隧写下这首诗,以表敬意...... 
 

9、汗血马,是您精神的图腾(何小龙)

 

著名诗人牛汉先生于2013年9月29日上午7:30逝世,享年91岁。我写作此诗,以表哀思。

——题记  
 

从那只被囚的华南虎身上

我看到您的一段身世,在那个

剥夺您自由的笼子里

也有野蛮的呵斥,像鞭子

在抽打您的尊严,也有

无知的石头

砸向您高贵的脊梁

您被限制的双足,无法

将梦中的莽原打开,去放飞

驰骋的豪迈,但您写出的诗

像这只猛虎留在墙壁上的

一道道带血的抓痕,让我

窥探到您高傲的灵魂

从未向命运屈服

在您的心灵深处,沉睡的雷霆

不曾死去

在等待一次释放的时机   

 

我伸出颤栗的手掌

抚摸着在您诗歌里屹立的半棵树

像抚摸着您曾遭遇的种种苦难

它的树皮全是淤血的伤疤

却还在经受着暴风雨的抽打

雷电的轰炸,但它

不曾倒下,继续挺直不屈的脊梁

从残缺的生命里抽绽出嫩绿的枝叶

为养育自己的大地遮荫

 

在您的诗歌里,有一匹汗血马在昼夜飞奔

这分明是您精神的图腾,灵魂的化身

“流尽最后一滴血

用筋骨还飞奔一千里

汗血马   扑倒在生命的顶点

焚化成了一朵

雪白的花”

 

现在,这朵花

已经深深地扎根于我的血脉

它把您擂击大地和震撼人心的蹄音

一瓣一瓣地开满我精神的荒原

而被唤醒的,不光是我沉睡的激情

还有关爱一棵草、一只虫子的温情

 

10、今天,像悼念那棵枫树一样悼念你(彩虹) 
 

著名诗人牛汉先生于2013年9月29日上午7:30逝世,享年91岁,他曾创作和出版诗集若干。其中风靡全国,令人振奋的一首诗《悼念一棵枫树》,获1981年-1982年文学创作奖,谨此悼念。

——题记  

 

倒下了,又一棵树

在2013年9月29日上午7点30分

…… 
 

在一个秋天的早晨,你迎着人间第一缕微笑

上路,像如期

奔赴另一场约会

噩耗传来,我没有眼泪

只有思念和感激 
 

我的眼泪,都流给了那棵你曾悼念过的枫树

你挂在它枝叶上数不清的泪眼,曾刺痛

和唤醒过无数颗麻木的心

那爱,是明亮的,纯粹的,就像草与木的爱

骨与肉的爱,天与地的爱 
 

一颗善待草木的心,是怎样的一颗心

玲珑,剔透,芳香,温润

今天,我像悼念那棵枫树一样悼念你

我与无数个村庄,无边的山野

无数的花草,鸟儿和炊烟一样

被你倒下的震波击得粉碎 
 

对于一个肉体住在精神里的人

倒下的,是肉体,永远矗立的

是蓬勃与青翠的尊严。那群正朝你起飞的白鹤和老鹰

还在路上,那些被你芬芳过的汉字

依然芳香,还有那千万颗被你喂养过的心灵

灯盏一样,正亮在祖国的大地上 
 

今天,我像悼念那棵枫树一样悼念你

我和草木一起哆嗦

和山丘一起低下头颅

但我没有眼泪

只有深深的思念和感激  

 

11、痛悼牛汉先生(贺宗仪) 
 

一位笔名姓牛的老先生走了

一位干劲如牛的老编辑走了

一位业绩很牛的老诗人走了 
 

像他笔下的华南虎

不羁的灵魂腾空而去

像他诗中的汗血马

扑倒在生命的顶点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

吟着那常读常新的经典

诗泉滋润着我的心田

     

牛汉走了

走向了空旷的远方

敢问今日诗坛

还有多少这样的老黄牛

还有多少这样的硬汉

 

12、致远走的牛汉(组诗/木桥)

 

牛汉先生于2013年9月29日上午7:30逝世,享年91岁。深有所感,并略表哀思。

——题记

 

一棵大树,无声倒下

 

白茫茫的大地

一位孤独的老人

迈着沉重的步子

在2013年9月29日

走完了他应有的路程

 

漆黑的夜晚

听不到脚步外声音

任凭秋风怒号着老脸

这时间也无声无息

没有诗歌,和读诗的人

 

老人的暮年应是孤单

这儿没有悦他的诗篇

他终成了一颗孤立的大树

树的叶,树的干,树的根……

何时化作岁月的风?  

 

孤独的华南虎,今或已永生

 

脑袋里,浮现了

笼子里的华南虎

虽从未见过,而

那只虎,属于你

活在我的记忆里

 

华南虎

是你的化身,对

你就是笼子里的华南虎

或许遗憾

你一直活在笼子里

 

虽是偶然

华南虎,活在你

(内心沉重)

久经岁月洗涤的笔下

但是,它一直与你未曾分居

如今,那孤孤伶伶、凄凄惨惨的

华南虎,同你,或许已得永生  

 

汗血宝马,跑不出尘世飞沙

 

我的脑中,如今

飞驰着你的汗血宝马

我想驾着这匹属于你的宝马

把你追回至我们的身边

或许,能够追随你远去的脚步

 

哒哒的马蹄声

敲打着我的无眠

我的思想,未来的路

像黄灯下的泪珠

逐显晶莹剔透

 

这漫长的旅途

你和你的汗血宝马

急速如飞,但

没有你累的时候

可终究,宝马一身血色

躺在了飞沙中 

 

未解雄鹰

 

曾经诞生的雄鹰

由你亲手放飞

如今,你的离去

让它迷失翱翔蓝天的方向

它在绝食,守着岩窠

等待着你的归来

 

那年的小鹰

由你抚养长大

细数着你们一起待过的牢

一起抗战过的农场和牧田

如今,你怎能抛弃你的孩子

让它独自面对沧海桑田

 

那年的小鹰

今日的老鹰

它忘不了你要飞往的远方

比远更远的地方

梦也梦不到的地方

它,是否还要飞得更高

而你,没给出答案

 

13、赞牛汉先生四首(续八宝) 

 

一 

瘦骨嶙峋坚似铁,支撑灵肉便巍峨。

千磨万击不倾倒,雨雪风霜怎奈何!

二 

高粱吐艳笔头热,绵土温馨诗页香。 

风雨飘摇情眷眷,牵肠挂肚是家乡。 

三 

意象雄浑岂构思?感情悲壮不雕词。 

幻耶梦也都沉重,泪血疤伤都是诗。

四 

犷悍深沉风骨峻,真诚质朴胆肝呈。

狂歌怒吼缘天性,海外殊荣节杖嬴。 

 

注: 1、高粱、绵土:先生有回忆故乡的散文《高粱情》和《绵绵土》。 

2、海外句:先生于2003年获马其顿共和国文学节杖奖。 
 

14、追思天堂牛汉(昝光云)  

 

天地哀默追思忆,堂前诗鹰麦音寂;

牛老流火西安起,汉硬谷风七月怡!

 

注1: 麦音----蒙古族音乐元素;注2:《流火》——著名诗人、作家和文学家牛汉曾在1945年时主编的文艺进步期刊。流:下行,七月酷暑渐退秋将至;火:大火星!即东官苍龙七宿中的心宿。注3:谷风——是牛汉(史承汉、儿时曾用名史成汉)的笔名。注4:七月——牛汉(史承汉、儿时曾用名史成汉)是“七月派”代表诗人之一。

 

15、骑着华南虎走来——悼念诗人牛汉(天风) 
 

从记忆深处

宛如披发天神

骑着华南虎走入我的意识 
 

挥舞的手臂

在演讲一段历史

车轮轰轰碾过季节痕迹 
 

躺在安详榻上

你的身影

依然不适伟大形象 
 

诗歌圣殿上

屋梁上回荡你激昂韵律

在我耳畔绕梁三日  

 

16、牛汉:诗的国度里的一条真汉子(洛尘)  

 

也许

真的是

在你的体内

流淌着

成吉思汗后人的血统

否则

就不会

让睥睨万物的苍鹰

笔下诞生

给困在牢笼中的华南虎

泣血正名

将传说中的大宛宝马

带至尘寰

把湖边山丘上的那棵枫

许上最重的底音

 

你呵

不愧是在三晋大地生的

一条真汉子

巍巍太行

为你砥砺品格

悠悠滹沱

为你洗伐毛髓

还有那位伟大的母亲

你从她身上

吸取了最宝贵的风华

 

让鹰诞生

是你博大而宽厚的胸怀

为其留设了可上可下的空间

给虎正名

是你存悲悯而怀正义的本能

为其呐喊出不甘平庸的人生姿态

刻画宝马

是你奇特且无尽的遐思发挥

为其述写下顽强不息的奋斗历程

悼念山枫

是你自然与社会在心中的缠斗

为其烙印下不平则鸣的真切诉求 

 

【编辑:黄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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